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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达国家农村重振经验新思考
2021年07月23日 17:42 来源:long8唯一官方网站-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罗建 兰勇 字号
2021年07月23日 17:42
来源:long8唯一官方网站-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罗建 兰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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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党中央领导下,我国脱贫攻坚战取得了全面胜利,乡村振兴成为农村发展的战略重点。我国农村土地权属的分散性与人力资本的流动性使我国农村发展面临土地零散化和劳动力短缺的双重压力。城乡差异的扩大,农村人口的流失使得农村发展动力不足。在此背景下,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提出乡村振兴战略,并指出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是实施乡村振兴的总要求。

  国外农村发展模式具有自身特点

  发达国家农村发展都经历了一个从衰落到振兴的过程。工业革命带动城镇化发展,随着产业重心从农村转移到城镇,农村由于人力资源的流失而衰落。随着科技的发展,农业的生产运营模式发生变革。在政府的引导下,农村居民开始集中居住。生活聚集化提高生活基础设施建设的规模效益。政府通过有限的投入改善农村居民的人居环境,减小农村居民和城市居民在生活品质上的差异从而留住农业生产所需人力资源。大多数国家的这个过程都已延续了数十年。

  发达国家农村产业振兴多依靠规模化来提高农业生产效率。农业低成本规模化主要以美国为代表。美国农业生产基本完成了全程机械化和部分自动化;农产品销售通过专业组织进行统一营销;农业科技主要由各州赠地,大学根据地区农业特色进行针对性开发;农业生产服务由社会化服务体系提供。农业差异性规模化主要以日本为代表。日本处于板块交汇地带,地形崎岖且多样,缺乏发展大规模农业的地理基础,形成了以村为单位的农产品品牌规模化运营模式。日本“一村一品”的乡村重振战略经过近50年积累,培育了一批知名的区域性农产品品牌。农业集中性规模化主要以以色列为代表。以色列地处西亚,属于热带沙漠气候,在干旱缺水的情况下,集中发展节水农业。以色列在农业经营,农业服务,农业科技各方面都围绕节水农业来进行改革。以色列农业经营采取集中制,基布兹(集体农庄),莫沙夫(家庭农场联合体)构成了基本农业经营模式,这两种模式都通过集体统筹进行农业生产,保证节水农业能顺利实施;农业服务主要由农业公司提供,也主要围绕节水农业展开服务。

  发达国家振兴农村的初衷是通过发展农业保障本国的粮食安全。美国由于科技发达占据了众多产业链的高端环节,基础工业生产外移,但始终坚持发展高效农业,在保证本国居民农产品需求的同时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农产品出口国。日本虽是岛国,但利用少量的平原地区精耕细作实现了主粮的自给自足。以色列更是在沙漠地区通过发展节水农业,用5%的人口保障了全国的粮食供给。

  产业振兴注重结合当地实情

  在中央的统一部署下,各地政府都围绕乡村振兴探索实现途径。一些地区通过借鉴发达国家农村重振经验来推动乡村振兴落地,取得了较好成效。而更多地区在模仿国外的农村治理和产业发展模式时并未结合当地实情进行取舍改进,实施效果并不理想,产生了一系列问题。主要表现为:

  追逐热点,缺乏积累。在我国一些农村,基层政府为了争取扶持资金或追求政绩,无视自身条件追赶热点,今天学美国搞规模农业,明天学日本搞“一村一品”,这些行为从长期来看并没有促进产业和基础设施建设的有效积累。追逐热点没有长期规划,不利于资源的有效利用,重复投资浪费了有限的扶持资金。

  滥用资源,破坏环境。发达国家农村重振经验是在资源禀赋,发展进程的基础上摸索出来的。我国地形地貌,自然条件具有多样性的特征,农地权属也独具特色,各地城镇化进程也快慢不一,一些农村在众多居民分散居住的情况下大兴土木建设基础设施,难以形成规模效益;一些农村在产业链没有成形的情况下引入资本实施土地流转进行规模化经营,导致产品积压,难以为继。

  突出我国农村发展特点

  我国的政治体制与这些发达国家不同,在党的统一领导下国家战略规划的连续性和集中性都具有制度优势。辩证地借鉴发达国家农村重振经验更有利于提高我国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效率。因此,各地区在借鉴发达国家农村重振经验时要注意以下方面。

  第一,以发展逻辑来规划乡村振兴。借鉴发达国家农村重振的逻辑,从结果倒推可以发现乡村振兴首先需在乡村留住振兴的人才;农村要留住人才必须有留住人才的产业及相适应的基础环境;产业需集中资源留出人才盈利的空间,基础环境建设需使农村人口聚居产生规模效益。从我国目前农村现状来看,大部分农村资源分散,基础条件与城市相差较大。虽然我国正在建立乡村振兴人才输送机制和区域间定点帮扶战略,但农村的发展最终还需依靠产业和环境留住人才。因此,我国各地区在规划乡村振兴战略时要以自力更生长期发展的眼光来思考,要形成可以留住人才的产业环境和人居环境。党中央提出的乡村振兴总要求就是为乡村留住人才创造条件。党中央确定了两个十五年的目标,地方政府在落实乡村振兴战略时就应以长远眼光来重视这项工作。在制定地方乡村振兴战略和对基层政府进行考核时要注重延续性;在长期发展中要用制度逐渐聚集农村居民形成基础设施建设的规模性;在产业发展中要创造性地聚集农村资源形成规模化运营。振兴农村对任何国家而言都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借鉴发达国家农村重振的逻辑来思考乡村振兴可以避免追逐热点,浪费资源。

  第二,以规模运营来提升农业效益。从发达国家的农业运营经验来看,规模运营是提高效率的不二法门。中央对于乡村振兴的要求是纲领性的,而落地乡村振兴战略需各地区根据自身的自然条件,地理区位,乡村发展程度及区域农业科技水平来合理规划。我国国土面积大,地形复杂,各地农业经营模式区别较大,对于农业规模化运营要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来进行决策。在地势平坦土地集中的地区可考虑借鉴美国低成本规模化运营模式,用机械化和自动化来提高农业效率,减少人力资本投入形成成本优势;在有条件的丘陵地区可考虑借鉴日本差异化规模运营模式,进行准确定位后,围绕品牌不断积累形成竞争优势;在具有特殊资源的地区可借鉴以色列采取集中化规模运营模式,从生产,科技,服务等各方面集中围绕核心资源进行开发形成自身的农业特色。在探索农业规模化运营时,既要基于我国的土地权属特性来形成资源集中机制,还要保证政策的延续性为农业投资创造良好的社会政策环境。

  第三,以保粮固本来实现农村价值。从发达国家的农村重振初衷来看,不论是土地资源丰富的美国,地形崎岖的日本还是干旱少雨的以色列,都把保证本国粮食安全作为基本任务。我国人口众多,保障粮食安全的任务更重。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提出“中国人要把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里”,这既是担心也是要求。我国目前要保证粮食安全必须坚守18亿亩耕地红线,要保证这18亿亩耕地具备种植粮食的条件。在振兴乡村发展产业时要有全局思想,完全照搬国外经验在我国农村很难达到预期效果。粮食安全是立国之本,是国家能够持续稳定发展的最基础保障。因此,地方政府制定乡村振兴产业政策时要慎之又慎,只有保障了全国人口的粮食安全,农村的价值才能得到根本体现。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生命周期视角下家庭农场土地经营权稳定的长效机制研究”(16BJY093)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湖南农业大学商学院;湖南乡村振兴战略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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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罗建 兰勇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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